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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岛,自然而然

李素超

来源:典藏·读天下·今艺术·10月刊

圣诞岛,自然而然
在对印度洋中的一座火山岛屿进行为期一年的调研后,来自新加坡的艺术家赵仁辉在上海香格纳展出了自己的调研成果,构成展览“圣诞岛,自然而然”(Christmas Island, Naturally),呈现了共14件/组摄影以及装置作品。圣诞岛曾为

在对印度洋中的一座火山岛屿进行为期一年的调研后,来自新加坡的艺术家赵仁辉在上海香格纳展出了自己的调研成果,构成展览“圣诞岛,自然而然”(Christmas Island, Naturally),呈现了共14/组摄影以及装置作品。

圣诞岛曾为新加坡英属海峡殖民地的一部分,现为澳大利亚的海外领地,岛上大多数是华人、马来人及澳大利亚人,由于地理上的隔绝,造成了该地区独特的生物多样性现象。根据赵仁辉的介绍,岛上的红螃蟹原来是自然奇景,它们一年一度从陆地到海洋繁殖迁徙,其间,数百万“红色军团”占领岛屿,但19世纪时期,第一批到岛上的英国人并没有发现如此多的红螃蟹,而是很多会捕捉红螃蟹的田鼠,它们控制着红螃蟹的繁殖数量,后来由于人们带来的黑鼠品种把田鼠消灭掉之后,导致这些红螃蟹的数量在200年间迅速爆发。赵仁辉说:“我们人类有想要帮助大自然的态度,我对那些科学家在岛上做的事情很感兴趣。他们杀掉了岛上的猫和狗及其他外来物种,以保护本岛的物种,让它们回归到原本的自然状态。我的初衷就是要呈现人和大自然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很复杂。”因此,透过拍摄记录下圣诞岛上的红螃蟹及其他奇特的生物种群和自然现象,艺术家在此试图挑战我们对于自然的认知:“我们观赏到的红螃蟹美景,其实可以说也是人造的,是人类带来的影响。所以对于这个岛及许多面临着类似自然生态问题的岛屿而言,究竟哪些是自然的?哪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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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仁辉,《迁徒》,2016,摄影,黑框哑光三明治,120×180cm(图片提供:香格纳画廊)


赵仁辉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生活在岛上,研究岛上的濒危物种,检视人类生存痕迹对自然造成的后果,并以其特有的科学方式加以包装和诠释。装置《纪念圣诞岛上的最后一只猫》(2016)由固定的支架和一个树脂做的猫骨架组成,它是赵仁辉想象出的野生猫捕捉器,除此之外,他还假想了一种一劳永逸的方式维护圣诞岛的生态系统:彻底清除所有入侵物种——包括人类,也选择离开岛屿。这些想象中的情景,通过一个虚构的生态会议计划“后人类生活——重建岛屿生态系统”和提交的科学论文摘要展开。这类借用科学的语言和方法,以质朴的图像呈现出来的方式是赵仁辉在艺术实践中常用的手法,对动植物的潜心研究也给了他作为艺术家以外的另一个身份。2008年,赵仁辉创建了一个虚构的科学组织“动物学家批评学会”(Institute of Critical Zoologists, ICZ),其名下进行过多项动物学研究项目,致力于发展一种“批判方法论下的动物学研究,简言之,就是人类看待动物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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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仁辉,《纪念圣诞岛上的最后一只猫》,2016,装置,木,树脂,90 x 80 x 50cm


对于ICZ项目与他艺术创作间的关系,赵仁辉曾告诉我:“ICZ是一个长期项目,也是我作为艺术家的另一身份。ICZ网站看起来是个科学网站,但同时也是我的艺术家个人网站,我创建它是因为我们对科学的信仰。我借用了科学的语言和外表,是想看看人们是否也会给予艺术同样的信仰。在我所有的项目中,我都假装自己是一个客观的科学家。”从展陈的那些照片里就可以看出,赵仁辉记录自然的方式是冷静而理性的;不论照片主体是红螃蟹、昆虫、鸟类,还是珊瑚礁、磷矿(磷酸盐开采业是圣诞岛的主要产业,始于十九世纪后期),抑或是自然景致,都是令人信服的,他有如科学家或社会学家的工作方式让即便是部分虚构的叙事也看似真实,现实与虚构、真相与诡计在他的作品里被糅杂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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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仁辉,《13.S398.2839》,2016,摄影,黑框哑光三明治,100×150cm(图片提供:香格纳画廊)


近五年来,赵仁辉收集了许多英国在亚洲殖民时期的旧照片,这些旧照片是有关殖民时期人类如何探索、滥用自然资源的,与此同时,他自己拍摄了许多关于现代人如何看待大自然的照片,与那些他收集的旧照片作比照。今年,赵仁辉被提名第三届“Hugo Boss亚洲新锐艺术家大奖”,在即将到来的入围艺术家展览上,赵仁辉即会带来一件像自然博物馆的装置:“这个‘博物馆’里有旧照片和我自己的作品,我用旧照片说明他们怎么控制大自然,我自己的作品也是在说当下我们如何探究大自然。这件作品表述了很多自然的以及人和大自然之间的故事。我近年来的展览都跟这些旧照片有关系,布展方式很像一个博物馆在述说一段与自然有关的故事。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让自己收集、拍摄的照片叙述出一段故事。”

我们观看赵仁辉的作品,就如同在读一本科普类的小说。正如“圣诞岛,自然而然”为我们勾勒出的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的故事,并且由这故事引发我们思考诸多有关自然与人类之间深层关系的问题。

 


地点:香格纳画廊,上海

时间:2017.9.311.19


关键词 >> 圣诞岛,赵仁辉,上海香格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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